目光一点儿都不敢乱瞟,只默默垂首用碗中饭食,心下把李湛的祖宗十八代都慰问了一遍。
这场家宴着实度日如年,最后是余远植提起江宁的风俗人情,李湛才转移了注意力。
对面的周闵秀终是沉默着瞥了一眼余薇,她实在太过耀眼,又坐在眼皮子底下,没法选择无视。
余薇也没法忽视他,明知这是李湛对她的敲打,还是会瞄一眼曾经的未婚夫。
年幼时她唤他二哥,他唤她三妹,成长过程中也曾相互赠予过信物,定下情谊。
然而年少时累积的朦胧情愫在此刻相顾无言。
谭氏生怕周闵秀失态,在桌下碰他的腿,提醒他收敛情绪,勿要露骨。
周闵秀多少有几分落寞,平静地咽下苦涩,多饮了两杯。似想让自己知晓疼痛的滋味,甚至主动敬酒,祝夫妻百年好合。
余佑臣怕他受不住,连忙举杯打圆场,大家一块儿敬酒,祝夫妻恩爱到白头。
余薇在热闹中饮下那杯祝福酒,哪怕是甜津津的米酒,仍觉不是滋味。
她的别扭被李湛看在眼里,又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周闵秀。二人的郁闷令他腹诽,还真是郎情妾意啊。
热闹过后的气氛稍稍和谐了些,两位嫂嫂的话也多了起来。余薇不想过分关注周闵秀,同她们唠起家常,有时候提起侄儿侄女的趣事,会心一笑。
李湛则被余老夫人缠住,说自家孙女打小便没甚规矩,且年纪小任性,还望他多担待着些。
李湛故意握上余薇的手,和颜悦色哄老人家。余薇本想抽开,却被死死抓握,只能微笑着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