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家夫妻坐在主位上,该朝以左为尊,故而李湛和余薇坐于他们的左侧。余老夫人则坐在对面,旁边是妾室柳雪眉。

长子余佑臣夫妻挨着余薇,为了避免李湛能直接看到周闵秀不痛快,母子被错位排开。

此举事先问过谭氏的意见,她并未不满,因为今日过来本就唐突。

余远植生育了三子四女,余薇上头的两位姐姐均已嫁人,只剩一位年仅十岁的妹妹还在家中。

二哥余佑良在太医院当值,今日不曾回来,三弟则才七岁。

家宴上兄长嫂嫂们齐聚,那些年幼的侄儿侄女总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们的姑母。

锦衣华贵,钿钗满头。

曾经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忽然之间就变得高不可攀,连他们的祖父都唯唯诺诺,恭敬有加。

那种阶级带来的冲击是极其震撼的,他们不懂余薇的挣扎,只觉她好厉害,能把亲王引回来做女婿。

因着先前的小插曲,以至于家宴上所有大人们都很拘谨。余薇怕李湛找茬儿,亲自布菜,“七郎尝尝这道桂花鸭,是我们江宁厨子最拿手的。”

李湛挑眉,浅尝了一口,鲜嫩咸香,确实很地道。

“如何?”

“甚好。”

似想起了什么,李湛忽然看向余远植,问道:“听说周侍郎与岳丈也同为江宁人?”

此话一出,余远植心头一跳,绷紧了皮,小心翼翼回答:“我与周侍郎确实是同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