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氏到底担忧,唤道:“二郎……”
周闵秀腰板挺得笔直,“阿娘,儿知晓分寸。”
谭氏点头。
二人目送他们离去,尽管周闵秀年仅十九,却已有一身君子风骨。
余佑臣担心李湛找茬儿,一路上叮嘱他忍耐,那大佛他们招惹不起。
周闵秀压抑着心绪翻涌,回道:“阿兄放心,二郎不会让三妹难堪。”
提到余薇,余佑臣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,咽下了话语。
二人往书房过来时,恰逢苗氏领着余薇去寿安堂。
猝不及防的相逢令双方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。
余薇一袭华裳,隔着海棠与周闵秀遥遥相望。
一眼万年。
第7章
白月光,意难平。
那时阳光正盛,海棠摇曳光影浮动。周闵秀站在游廊上,目光流转,神情矜持且克制。
这是余薇重生后第一次见到他。
十九岁的儿郎一袭月白衣袍,身姿挺拔如松,典雅似鹤。他不似李湛被权势熏陶出极强的冷峻威仪,而是一身内敛书生的温润,无端叫人亲近。
被学识滋养出来的人儿受困于礼教,明明想再唤一声三妹,却又觉得不妥,只能咽下喉头苦涩。
既然碰面了,总该打声招呼,苗氏想说什么,被余薇扯住衣袖。
双方就这么遥望而过,就如同错开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