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远植轻轻的“哦”了一声,有些尴尬为难。

余佑臣动了心思,硬着头皮试探道:“周闵秀既然来了,理应过来拜见殿下。”

李湛抬眸,拈着黑子没有答话。

余远植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,生怕对方大发雷霆。

余佑臣亦是如此。

父子俩绷紧了皮,大气不敢出。

外头榕树上的鸟雀叽叽喳喳,阳光从窗棂洒落进来,室内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。

李湛拈着黑子久久不落,唇线抿直,眉眼沉沉,叫人无端生出害怕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黑子落下,李湛用没有情绪的语气道:“见一见也无妨。”

余佑臣实在受不了那份压迫,立马起身出去请人。许是心急,走到门口时踢到门槛差点绊了一跤。

余远植眼皮子跳了跳,紧绷着面皮拈白子,满脑子都是谁能来救救他。

李湛无视他的恐慌,脑中不禁想起一些不愉快的旧事。

那是一个雨夜,他的女人跟着周闵秀跑了。

俗称私奔。

周闵秀那小子,实在有种,他是余三娘愿意豁出性命去维护的人。李湛忽然觉得心窝子疼,嫉妒得要命。

另一边的余佑臣匆忙抵达寿安堂,得知他过来请周闵秀,谭氏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
余老夫人倒是镇定,看向周闵秀道:“二郎可害怕?”

周闵秀平静回答:“二郎不怕。”

余老夫人点头,“君子发乎情,止乎礼,你与三娘行得正坐得端,无需畏谗言。”

周闵秀向她行礼,余老夫人道:“去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