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老夫人沉默。
谭氏苦苦哀求。
那份爱子心切到底把老人家打动,毕竟若没有出现意外,成为余家女婿的人便是周闵秀。
没能结成亲家,是两家的遗憾。
不忍谭氏伤自尊,余老夫人递上方帕,说道:“都是做母亲的,今日我便担了这份责。”
“老夫人……”
“快别哭了,二郎年轻,以后总会遇到中意的女郎,倒是三娘……”
她神伤地叹了口气,“说句不中听的,三娘天真烂漫,王府那样的权贵,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牢笼?”
谭氏红着眼眶,想说什么,却忍下了。
余老夫人黯然道:“你心疼二郎,我又何尝不心疼三娘。京中人人都盼着往高处走,谁又知道那高处的不易。我们三娘性子倔,入了王府,只怕是要吃些苦头的。”
提及这段婚事,双方长辈无不长吁短叹。
而另一边的余薇已经登门,余远植夫妻携子女接迎。
李湛是亲王,品阶高,二老见到女婿,得毕恭毕敬行礼。
余远植官拜大理寺正,从五品下,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会攀上皇亲国戚,生怕哪里做得不好丢了体面。
相较而言,李湛则松弛随意,但那份由皇家权势熏陶出来的矜贵威仪是怎么都无法忽视的,压迫力十足。
一家子在厅堂上唯唯诺诺,拘谨且客套。
余薇有许多话想跟娘家人倾诉,碍于李湛在场,只得隐忍。
最后还是李湛识趣,说道:“想必三娘有许多体己话想同岳母叙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