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弦被拉紧,蓄势待发,他拉弓一射,箭支飞速射中草丛中隐身的猎物。

几名侍卫过去捡拾。

茂密的草木被扒开,里面躺着一只母鹿。

“恭喜陛下射中一只野鹿。”

那只母鹿被射中腹部,当即死亡,高高鼓起来的腹部刺入箭支,直通过它的背部,背部之上是露出来的箭羽。

“陛下真是好箭术啊。”

襄王认真夸赞,“这片草丛如此茂密,陛下还能辨认得出来,其中藏着猎物,陛下当真慧眼如炬。”

陈王也不得不佩服。

他没有陛下这么高明的箭术,跟敏锐的观察力。

若是他真的到了战场上,恐怕也很难分辨出埋伏起来的敌军。

他是真的比不过当今圣上。

陈王陡然竟有些释怀,他仰头望了望天际,先帝早就看出来这一切,难怪在四弟十五岁那年就封他做了太子。

宁玄礼却眸色一僵。

他手中的弓箭捏紧,硌得他手心都在疼,他确认那片草里一定有猎物,却不曾想,竟然是一只已经怀孕的母鹿……

他心头情绪复杂。

若放在以前,他从不会在意猎物是什么,以前也不是没有射过这样的母鹿。

他沉默了一会,吩咐道,

“叫人带下去,厚葬。”

得令的侍卫按陛下吩咐办事。

襄王自认为也算了解陛下。

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。

他不得不绞尽脑汁,勉强磕绊的夸赞道,“陛下真是已临乾坤中,犹怜草木青。陛下心慈仁善,是百姓之福啊。”

陈王也附和,“陛下心善。”

宁玄礼自己知道,他心不善。

当下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