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才平静道,“朕是见它已孕小鹿,有些不忍。”

襄王恍然大悟。

听说陛下的昭宸贵妃现在有了身孕,难怪他会生出恻隐之心。

襄王跟陈王对视一眼。

陈王骑马走近,“陛下,臣兄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讲。”

宁玄礼薄唇一动,就这一个字。

陈王应下。

他偷偷看了眼陛下的脸色,尚佳,还在因为射中怀孕母鹿而心生不忍。

这的确算是个好时机。

他快速组织语言,如何才能说得婉转些,不得罪陛下,又能表达意图。

“陛下心慈,对待一只牲畜,尚能心怀恻隐。”

陈王才开了这个口,

宁玄礼就知道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,他淡薄的笑了笑,“三哥继续说。”

陈王一哽,打住。

那要不算了吧,没必要为了给老大说上一两句好话,再把自己给折进去。

他干巴巴的笑了两声。

“臣兄只是想说陛下心慈而已。”

宁玄礼不置可否。

他眼神平静,望着密林里四处逃窜的猎物,就好像他的这两个兄弟,东躲西藏,生怕挨了刀子。

他轻描淡写的语气。

“父皇有四位皇子,论到长幼有序,朕是不该将大皇子圈禁宗人府。”

一听到他主动提起此事,

襄王跟陈王脸色一变,心都快提到嗓子眼。

陛下果真闻弦歌而知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