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痕逐渐消失,祂移到谢浔颈窝里,柔软细小的触手摸着谢浔的唇,探进去。
回吉塔尔山的车上,祂喂哥哥触手时,哥哥摇了摇头。动作细微,祂能看出哥哥不想要。
他到最后只含着谢浔手上的伤口,治愈全身上下无关紧要的一块。
明明哥哥疼的都在抖,也不肯吃祂的触手。
蛛丝般的委屈缠绕的水母想起来撇撇嘴,又跑到床边掉眼泪。
意识在黑暗中挣扎聚拢,谢浔最先听到自己沉闷的呼吸声,接着混杂呜呜的哭声。
谢浔动了动手指,身上的其他地方像浇灌了水泥,连抬眼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,谢浔朝声音来源瞥了眼。
视野空荡,应该是水母,除了祂不会有其他怪。
谢浔没想过谢无濯会跑来找他,这不符合怪物一向的思维逻辑。怪物的自我早已疯长,只是谢浔出于单方的顾虑,没考虑过。
谢浔希望谢无濯成长,有他自己要做的。谢无濯希望哥哥是好好的,哥哥是他的。
喉咙干涩发疼,谢浔的声音轻如绒毛,“过来,宝贝。”
水母蓦然抬头,除了哥哥不会有人这样叫祂。
“哥哥?”祂胆怯的往前移了些,悄悄冒出脑袋,得以看清谢浔惨白的脸。
谢浔半阖着眼,视线模糊不清,只看见黑色的小团缓慢地朝他爬来。
“……哥哥?…哥哥!”水母跑到谢浔脖颈处抱着嘁嘁地唤,眨巴眨巴掉眼泪,仿佛谢浔没在的这段时间祂像受了极大的委屈。
谢浔偏偏头和柔软的黑色小团贴着,声音很小,不仔细听不见,“不哭了,没有死。”
水母听不得死这个字,愣了下,哭着愤愤咬在谢浔的下颌处,确保留下小牙印。
不疼,谢浔只当是被水母的牙齿磨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