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——”
撞击声沉闷, 车头的右前角狠狠撞上了林询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拢的小腿和脚踝。
另一侧的后视镜擦着沈即白的肩膀飞过, “啪嚓”一声碎裂。
骨头碎裂的剧痛让林询眼前瞬间一黑,喉咙里涌上浓重的血腥味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紧抱在一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出去, 在地上拖出几道混杂着灰尘和血迹的痕迹。
剧痛从脚踝瞬间刺遍林询全身, 让他几乎窒息。沈即白被压在下面, 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 手臂和肩膀火辣辣地疼,耳边全是嗡鸣。
他挣扎着抬头, “林……” 刚吐出一个字,一股更加强烈完全无法抗拒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们。
视野中的一切,在刹那间被一片纯粹到极致无边无际的白色所取代。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声音,没有温度, 只有这片吞噬一切“白”。
坠落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悬浮感,好似置身于粘稠的虚空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前一秒还在承受着骨折和撞击的剧痛,下一秒那痛楚就奇异地消失了,如同从未发生。
好像只有残留在神经末梢的记忆,证明着那场惨烈的碰撞真实存在过。
林询和沈即白依旧紧紧抱在一起,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,感受着怀里真实的体温和心跳。
没有交流,只有劫后余生般的心悸和确认彼此存在的紧拥。身体不再疼痛,但灵魂深处残留的恐惧和刚刚经历的濒死体验,让二人身体都在微微发抖。
这片白色持续的时间仿佛很长,又仿佛只有一瞬。就在林询试图开口呼唤沈即白名字的刹那,脚下的虚空感骤然消失。
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重力感猛地将他们向下拉扯。
“咚!”
“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