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佛声音回荡在一片死寂的长街上,围在宫门前的将兵一个接一个将眼神移到她身上,战事才刚刚止息她们周身的杀气正浓,场面一瞬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。

“沈卿一夜领兵疲乏,此乃小事依朕看便罢了。”陛下在銮驾中幽幽开口,“朕一路行来见街面上沈卿已命人为京中百姓施粥,朕心甚慰。”

沈年淡笑,看了眼沈季让他安心:“宫墙里外残留的逆党还未清尽,陛下和阿兄受惊多日还是早入宫内安歇,以防再生变故。”

陛下撤下帘子车辕碾着冰辙缓缓驶入宫墙内,宋昭佛目瞪口呆的尬在原地,“沈大人,当初本官看中你的时候,你分明乖驯的很,如今竟都变了。”

“我若再如从前,今日碎尸万段的是霁王,明日就轮到我了。”

沈年握着缰绳居高临下瞥了一眼宋昭佛,从她身旁越过。

林闻溪被送到了城外不远处的一处营帐里。

他从马车中被两个男子扶着下地,他颔首向两人低头礼貌谢了一句。

“郎君不必客气,没有沈娘子在兰城起事,我等早饿死在路边了。”

林闻溪辨的出兰城的口音,但听二人说沈年在兰城起事,一时噤声不敢多言。

他望了望营帐四周,皆是些清瘦的男子和老幼病弱。

这些似是在兰城作乱的流民。

陛下命沈年去兰城平定乱民,怎现在她与这些人倒混迹一处了。

林闻溪心中疑虑,面上不语被两人扶进营帐坐下。

“这儿是沈娘子住的帐子,郎君且在此处安歇片刻。”

“多谢。”林闻溪含笑点了下头。

两人退下他才敢转着眼珠四处张望,这帐中的摆设一眼可见,只有一张木桌,两个茶盏,和一张木榻,一个小火炉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