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伊慌乱神赶忙俯首跪拜: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……当朕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不成,朝中党派之风盛行不是一日两日,朕不重用沈少卿这样做实事的社稷之臣,难不成要为你们这帮子只知道讲小话捏把柄的佞臣驱使不成!”
天子发怒,朝中一刹鸦雀无声,而后众臣不约而同跪地叩首:“陛下息怒,臣等万万不敢。”
京兆伊满头冒汗为自己辩解:“臣秉公办案,再说沈少卿的确实形迹可疑即便是去造水车何须半夜三更去,且不告假擅离职守,工部先前竟一丝消息都未曾听沈少卿禀过。”
“这两日在殿外站上片刻便要热的出了一身汗做不成事,微臣半夜前去只是为了赶工而已。”
“至于为何不报,那便要问问臣的上官了,”沈年说着目光往队伍末尾站着的那官直直看去,“这位大人排挤打压微臣事小,要紧的是她尸位素餐,宁将工部的工匠派去修什么桌凳也不愿将人拨给微臣去造水车,臣若是去报怕是待到夏末也不能将此物造出来。”
那位上官未曾预料到沈年会忽然再御前告她的状,忽而大难临头顾不得仪容从末尾颤抖着向殿前爬过来,口齿不清的惶恐道:“沈少卿信口雌黄……并未有此事。”
陛下道:“阶下之人正经才像是个罪臣,抖似筛糠、言语不清,倒是比沈少卿那桩糊涂案值得细细查一番。”
“臣只是未曾面见天颜,才如此这般,臣是一片忠厚……”
听陛下隐隐叹息一声,身边左右便下阶来示意殿中侍卫将人拖出殿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