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先革职,沈少卿有功便由其接任缺职,”陛下从位上起身向前迈了一步看向工部尚书道:“尚书可有何异议?”

“陛下知人善任,臣不敢妄议。”

“如此今日便先散了吧。”

下了朝沈修撰灰白着脸揪着沈年的衣领拉到一处角落发了大火:“这么大的一桩事你倒是瞒的严实,几个疯男人都打理不干净优柔寡断当真是无用。”

沈年低着头沉闷却坚定道:“他们一个个都是爹生父母养的,女儿的确不是母亲所期望的人,下不了那狠心做那要人命的事情,至于别人如何回报不是女儿能左右的,不过这天底下是有值得被挽救的人的。”

这些话在沈修撰听来像是幼稚孩童的滑稽之谈,但沈年一字一句说的认真,沈修撰听着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怀疑,用十分怪异的语气冷不丁说了一句:“你从前可不是这般……”

沈年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,装别人的女儿着实是累人,她此刻甚至有些期待沈修撰向她问出那句话。

可她没问,反而先一步避开她的眼神转过身生硬中断了话题,寻了个蹩脚的借口匆匆而去。

沈年暂且没工夫去细想这些,一路蒙头往官属行去,先前去沈府搜查的那队官差还守着那鳏夫的担子,此刻往哪里抬都不合适。

见沈年的脚步往这边行来,几人或是抬头望天或是低头看地,眼神没一个敢往她身上落的,如今外头百姓纷纷称道这位年纪轻轻的沈大人,朝上陛下又极力庇护有罪不究,听闻京兆伊在朝上当众被陛下怒责是佞臣,给沈年定罪不成反倒是让她告成了御状,那倒霉鬼此刻已经被扒掉了官服关进狱中审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