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撰抬起一边眉头瞧着她,脸上说不清是忧心还是嫌弃,摇摇头道:“在我面前如此鼠胆,日后去了御前陛下面前呢?午后莫回院去了,留在这请人来教你些朝上的规矩。”

林闻溪一下午将二人的东西收拾妥当,又给沈年带回来的三人安置了屋子住下,入夜仍不见沈年回来,在屋子里一人坐立不安盯着门口出神。

白石瞧着一桌未动的饭菜在旁相劝:“那边已传了话三娘子不回来用饭,少君莫再等了。”

“撤了吧。”林闻溪心不在焉摆手道,进了里屋坐在铜镜前,白石在身后卸下他的发冠,捧来凝神香放在旁边。

林闻溪注意到他的贴心,开口向他吐露:“上回因那男子去母亲那院差点被动了家法,这次去了这么久也没消息,我如何能不焦心。”

“三娘子从前少不更事难免犯错,如今已改了,况且明日还去上值,沈大人定不会动手责打的,许是一时被什么事绊住了。”

林闻溪听他一言心中安定不少,翻起案上的名册来看,沈府人丁不旺,现在府里算个主子的只有沈修撰和一个不大出来走动的侧君,他和沈年夫妻二人而已。

各处的侍从护院却是不少,数了数有近七八十来个,沈父不在后院无人管着这些人,一团子乱麻。

瞧着白石是从外面跟来的,得林闻溪的的信任能近身服侍,一来就排挤他,若不是林闻溪晓得这府中人心,不放心亲自去看,白石就该被安排到一从前被水浸了的屋子里去住了。

林闻溪一想到这桩事,眼神便狠厉起来,从前这些人没少仗势欺他,如今他回来这新仇旧恨……定要好好惩治一番。

正想着沈年悄么声的从门口迈步进来,白石先瞧见了人退出去合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