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年半跪在垫子上从后背搂着林闻溪的腰,倚在他肩上闭目舒了一口气,林闻溪在镜中瞧见她皱成一团的脸,心疼覆上她的手背。

这一程回京人马多,官驿的房间不够。林闻溪同白石及另两个小侍在一屋同住,十日多未有与沈年独处的时候,夜里日日不得安眠。

现在沈年忽然进来抱他,他却一时有丝近乡情怯,盯着镜中二人相依的虚影心中怦怦跳。

他小声问:“三娘怎去了这么久,可是母亲又教训你了。”

沈年疲累的向他诉苦,“不光是母亲,她还另请来位致仕的礼官来教我规矩,一下午站的我腿都快折了。”

林闻溪偏头在她额上亲了亲安慰:“母亲只是面上严一些,心里还是很看重三娘的,想来也只是担心明日三娘出什么差错才如此。”

沈年对他的亲近习以为常,点头在他脖颈上蹭了蹭回应,林闻溪低头不敢去看镜中自己的表情,再任沈年抱着他便又要生出心思了。

他转身扶起沈年的胳膊站起来,“三娘明日有正经事,今夜早些安歇吧。”

沈年上塌不多时就睡着,天微亮便被林闻溪唤起来,迷迷糊糊端着他递过来的茶盏咽了一口,被茶水冰的瞬间清醒。

她难受的伸手捂着喉咙问道:“这是什么茶,又冰又苦的。”

林闻溪摇头拿着湿帕子盖到她脸上擦拭:“不知道,母亲刚着人送来给三娘醒神的。”

“我只是从六品,又不用去大殿中面圣上朝,去工部虞部司记名上值便可,何须这么早去,母亲真是怪!”

“三娘少说几句,母亲的人在外面等着你出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