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娘这是还要收留多少人回京,车轱辘都要压扁了。”

林闻溪从角落中迈出脚来,两步走到沈年身边摇着手中的蒲扇道。

沈年鬓间沾湿的发丝被他送来的凉风吹起,脸上的闷热散去几分,她将脸凑的更近,林闻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
“不大的小姑娘占不了多大地方,林郎想想法子将她带上。”

林闻溪转了转手腕拿扇面在沈年额头上轻轻敲了敲,面上不知是热的还是被沈年唤他的那声林郎羞的粉红,“三娘轻声些。”

沈年挤了挤眉,“怎了,不是你教我这么唤你的?”

“仅在屋里只有你我二人在的时候才可,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调情……三娘如今有了官身当心被人听见,告三娘一个言行不正之名。”

“你我都成亲多久了,只是夫妻间的称谓而已没那般严重吧。”

林闻溪往前探一点脸过来,眼神偷偷瞟向那几个穿官衣的娘子,悄声道:“三娘是没瞧见刚才那几个灾民围着你说话时她们脸上的神情,眼红的要滴血了,还是当心些为妙。”

沈年心中了然,那几位都是随宋昭佛而来的,与她一同隶属工部。虽先前也只是点头之交但还算的上和气,自那日雨夜过后便是擦肩而过也当没看见她这个人似的,议事的时候几人当着她面切切耳语,有意排挤。

“夜里的宴席上三娘多留心些那几人,说不准喝多了做出什么来呢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年云淡风轻地点头,拉着林闻溪往前走了几步看擂鼓舞狮的热闹去了。

林闻溪不喜在人多的地方久留,过了正午日头愈发毒起来了,林闻溪又不怎么出汗闷着一身热气,沈年见他恹恹眯着眼只引他瞧了几眼便送他回院中歇脚。

街上人潮涌动,院里却是静谧,一众侍从都溜到外面赶热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