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三娘子呆不惯这种地方吧。”
狱卒看着沈年的模样,习以为常的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圆盒子,抹了一指膏药到沈年的鼻尖。
沈年呼吸一下子通畅不少,向狱卒道谢。
狱卒摆了摆手,给沈年递过一张沾了血滴的纸来。
“那人已经招供了,说是他心中嫉恨欲毒害沈娘子的郎君。”
沈年低头看了眼供词,阿雀果然将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一人身上,半个字都没提沈父和那老大夫。
沈年向狱卒问可否去牢房亲自问一问,狱卒客气的点了下头带着沈年过去。
阿雀被绑在木架子上,身上绽开一道道新鲜的鞭痕,头发被浑身渗出的冷汗打湿糊在额面上。
只是进来这片刻的工夫,就好似被脱了一层皮一样,他的头侧着耷拉在一边,沈年走到近前被扑面而来的血气冲的皱起鼻子,她瞧着阿雀的惨状并不觉得有多痛快,反而一阵心悲。
“这小子身子弱,挨了几下就晕过去了。”
狱卒说着捧着一碗水洒到阿雀脸上,见阿雀上身动了动便退身出去,留沈年单独和他说话。
阿雀呼吸微弱,不肯将头抬起来,也不出声向她求救,一副坦然赴死的姿态。
沈年问他:“是父亲逼着指使你做的,还是你自愿的。”
“是我自己想做的,和别人无关。”
沈年对他留着最后一丝怜悯,“你与他不过见了几面,怎就那么恨他,要做到这种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