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年拱手道:“也算不什么喜,不敢承宋大人的贺。”

“沈三娘两处奔忙脚不沾地,连我都要艳羡几分,还不算喜?”

“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宋大人不晓得这里头的麻烦,实在不必说什么羡慕的话。”

沈年汗颜道,说完将话题从她身上引开。

“宋大人怎么亲自过来了,这里整日灰天土地的,恐要脏了您这一身衣裳。”

宋昭佛飞眉一挑不悦道:“几件衣裳而已,本大人还是有的,我身为御命钦差代陛下巡查,万事自要亲力亲为。”

“大人教训的是。”宋昭佛阴晴不定,沈年不敢再多说话低头答道。

宋昭佛从土坡上跳下来,她约莫刚过三十,身形灵活轻盈落地。

她指了指河岸处围着砂堆聚成个个小圈的劳工,“沈三娘子不早安排她们筑坝,教她们堆那些土砂做什么用。”

沈年微笑着向宋昭佛解释:“用具所需太多我一人制不过来,便教她们用这种砂模,用木头便可制成上下两个砂箱,用沙土填进去便可制成模型浇入铜水、铁水便可铸造成型。”

沈年口若悬河讲了一大堆,宋昭佛听的云里雾里并不懂,困惑的摸了摸鼻梁。

沈年见状一时停住嘴。

宋昭佛倒是并未怪罪,“无妨,你继续讲你的便是。”

沈年不继续长篇大论,规整成一句话:“此法成本低还可做各种复杂的型制,等再过几日她们熟练上手,缺什么工具便可自己动手制。”

宋昭佛盯着她目不转睛,冷不丁的开口邀她:“今日我命人备一桌好宴,沈三娘子过来喝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