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……”她倏忽一笑,话音一转:“就连满腹经纶、德才兼备的喻家长子都为了皎红月放弃家族事业,一个无神论者转投天启教团。还真是痴情啊。”

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脸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波动。

喻风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耳畔的碎发无风自动。

见状,郁姣不怕死地拉了拉权杖,面上含笑、动作轻柔,像是一个亲昵的玩笑。

凌厉的破空声起。

权杖顶端忽而变形,好似被无形的卷笔刀削得极尖。

转眼之间,那泛着金色冷光的尖端猛然刺来,堪堪停在郁姣细嫩的脖颈处,仿佛她微微加重呼吸就会血溅当场。

透过笔直的金权杖,郁姣的视线对上那双幽寂沉穆的黑瞳。讥讽、鄙夷、厌恶、压抑和一些复杂难辨的情绪一齐传递而来。

“……”

变故突生时,郁姣手上还握着那根权杖,看起来就像她微昂着下巴将脆弱的脖颈递了上去。

生命陷入危险,郁姣却丝毫不怵,甚至眯眼一笑,姿态犹如引颈受戮。锋利的尖端登时在细白的脖颈处划下一道刺目的伤痕。

喻风和显然惊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自残。

下一刻,郁姣发觉一股强大的力道拉扯而过,手上一滑,权杖飞回喻风和身边。

但已然来不及了。

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,郁姣刚才控制着力道,伤口并不深。

原本只是想挑衅一下,却没想到有了意外收获。她缓缓眯眼。

只见,喻风和那被衣领掩映的苍白脖颈上,赫然也有一道跟她一模一样的血痕。

郁姣了然,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。

此前她就觉得很奇怪:为什么喻风和明明这么恨她,却说不会杀她……原来,不是不想,是不能啊。简直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