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似真似假的亲昵,像个淡淡训斥稚子的大家长。

他伸出宽厚的手掌,嗓音也是温厚:“过来。”

郁姣没理由不顺着台阶下来。

面上仍绷着副冷硬的神情,闹别扭似的微偏开脸。

短短几步路,她走得不紧不慢,脑中千回百转。

不知原主是如何跟这个情人相处的,但聂鸿深这样的上位者显然是不愿意抬头看人的。

所以她不能高高在上地端站他面前。

而根据他刚刚反应来看,两人虽挂着情人的名头,但地位却不平等,私下也没多亲密。

所以她也不能上去就钻他怀里,让那双本就残废的腿雪上加霜。

麻烦。

心中再不愿,也已走到近处。

郁姣垂眼盯着他略带湿意的裤腿,暗嗤:装模作样,谁泡澡穿得西装革履。

这样想着,她软下身子,倚上他装模作样、西装革履的腿。

柔软的手臂攀着他的膝,像一株易折的花,楚楚可怜地昂头,欲语还休地看他。

聂鸿深眸光深了些。

“怎么?”

两指间的烟灰摇摇欲坠。

郁姣不言不语地看着他,抬手将他手中的烟夺走,使小性子般远远丢开。

那一点星火被水汽扑灭。

聂鸿深好脾气地笑笑,“怀了孕,脾气倒是大了不少。”

郁姣眼睛眨也不眨。

性格上的变化迟早要被发觉的,孕期激素变化是最好的掩饰。

聂鸿深也没深究,仿佛只是随口一说,便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摆和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