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嗓音平淡,却令郁姣联想到隐藏在幽静湖面下的汹涌暗流。

“我们俩当时很小,一起养了只同样弱小的兔子。”

他垂着眼皮,比划出短短的一截。

“大概这么大。”

面无表情又认真模样有种诡异的可爱,但郁姣看着他手中的匕首,只觉得心惊肉跳。

这算什么?

开刀前的谈心时间?

“太可爱的东西会招来旁人的觊觎。”

他的目光终于转了过来,落在郁姣的脸上。

“它丢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郁姣有点拿捏不准他的态度。

尽管浑身乏力,她还是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,虚虚靠着软垫。

两人平视。

郁姣问:“然后呢?”

谢宴川看着她,“我找了整整一天。”

他手腕微转,锋利的刀刃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
郁姣不禁眯眼,难以看清他的神情,只能听到寒凉而平淡的嗓音,像一把稳稳破开肺腑的钢刀。

“然后我在当晚的餐桌上找到了它。”

郁姣微顿。

室内一时安静,唯有空气中的微尘在阳光下浮浮沉沉。

“或许小孩难免有天真的情结。以为只要变得强大,就不会再受到欺辱,心爱之物也不会被夺走。”

如冰如霜的一双眼沉静地望着郁姣,他站起身来,显得有些居高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