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因为谢凝那未知的药水。

“醒了?”

如玉石落雪。

是他一贯冷淡的语调。

郁姣瞳孔缓缓转动。

只见,谢宴川正眉眼漠然地坐在窗边,窗外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,宛若一座俊美而冰冷的石雕。

他垂着眼,修长漂亮的手上把玩着一把寒光烁烁的匕首。

那危险的锋芒令郁姣理智回笼。

这是她在谢家的卧房。

郁姣呼吸一顿。

——她那身脏兮兮的校服已经被换掉了,身体干净清爽,受伤的地方也已抹了药。

她失去意识,不可能自己换衣服洗澡,一定是别人帮忙,那她胸口的符号岂不是……

锃。

匕首的破空声凌然。

饶是郁姣在昏迷前就早有预料,此刻心脏仍不免一缩。

瞧着他这幅模样,郁姣在心中低叹:看来身份已经暴露了。

“我想了很久。”

谢宴川忽然轻声开口,如一个信号。

郁姣心道:来了。

兴师问罪来了。

他依旧没看郁姣,目光幽远地落在窗外,像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冰雾,将艳阳天也凝结出了寒霜。

他缓缓道:

“在被接到谢家直系、成为高高在上的谢大少爷之前,我和谢镇野不过是万千籍籍无名的血族小辈之一。”

“单单我们那一支就有十几个少爷小姐。家族资源有限,为了生存,半大的小孩也学会了勾心斗角和欺软怕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