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姣心一紧,默不作声攥紧被单。

嗒、嗒、嗒。

他迈开脚步走了过来,垂在身侧的手握着那把锋利的匕首。

“但现在我发现——”

他已然走近,高大的身影投出一片阴翳,铺天盖地般笼罩住郁姣。

令她有种难以喘息的错觉。

谢宴川垂下眼皮,慢条斯理卷起袖口,露出线条凌然的小臂,手握匕首。

一副要动手的架势。

郁姣浑身无力,脊背紧绷,试图逃离般极力后撤,却只是陷入过于绵软的靠垫。

——她根本避无可避。

像案板上柔软的一滩肉。

理智告诉她:就算厌恶欺骗,谢宴川总不至于要了她的命……

刀光一闪!

郁姣的思绪如同被斩断的风筝。

她不由阖眸。

下一刻,腥甜的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
血滴砸下,落在洁白的被单,晕开一点刺目的鲜红。

郁姣没有感到疼痛,怔愣地睁开眼睛,恰好对上谢宴川静谧的双眸。

而他平举的左臂赫然有一道深深的血痕,血珠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,顺着雪白的手臂滑下。

像一捧小小的、湿润的烟花。

——他竟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。

郁姣诧异。

匕首被随手丢开。

谢宴川曲起一条腿抵上床,用完好的右臂撑着墙,俯身和倚在床头的郁姣平视。

一个压迫感极强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