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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弄完薛烛,郁姣全身而退,做贼般通过窗户回到自己房间,换上睡衣裤,身心俱疲地趴倒在床。

今天演了太多场戏,精力严重透支。困意袭来,昏昏沉沉间,郁姣听到房门被叩响。

“小姐,按照您的惯例,准备了热牛奶。”

有这个惯例吗……?

郁姣迷迷糊糊地想。

实在累极的她放弃思考,有气无力道:“不用了。”

门外的血仆顿了顿,温声应道:“好。”

然而下一秒,门锁一阵扭动,厚重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,接着,轻柔的脚步声靠近,停在郁姣的床边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,玻璃杯被搁在桌面,香甜的牛奶味弥漫开来。

半梦半醒的郁姣忽感不对劲,警惕地睁眼,翻身而起,却被高大的男人覆身压制。

——又得加班演戏了。

郁姣叹气。

接着,她迅速进入状态,咬牙一字一顿道:“卫长临。”

身后那人轻笑,松开手,重掌身体控制权的郁姣噌噌几下挪到墙角,抱着被子,神情戒备地瞪着他。

卫长临身形颀长,穿着黑制服,带着白面具,一副标准的血仆打扮——不知道是从哪个倒霉鬼身上扒下来的。

呆板正经的制服到了他身上,显得玩世不恭,流露出一股子以下犯上的僭越意味。

郁姣拧眉:“你怎么在这?”

“当然是来收债的咯。”卫长临摊开手掌,“拿来吧,说好的东西。”

郁姣一僵,捏着被子的手紧了紧。

整个人紧绷得和即将失去存粮的小仓鼠一般没有安全感。

看她这幅拧巴的模样,卫长临挑眉:“没拿到?”

郁姣支支吾吾:“那么大的几个火漆章我怎么偷?你说的容易,什么拓在纸上带出来…先不说谢宴川给我准备的礼服哪里能藏得下纸张,就说他这样一个谨慎的人如果发现丢了几页—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