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真是……让我好找。”

在他对面,郁姣坐得端正,戴着帽子和口罩,只漏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她客气地伸手,做了个‘请讲’的动作。

“您说,找我什么事?”

一派假正经的疏离模样。

薛烛轻笑。

两人之间相隔数米,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一地招摇的树影。

他翻身下床,赤脚踏着树影和月光,微卷的半长黑发湿哒哒地垂下,几道水痕似蛇一般蜿蜒爬过如玉的胸膛,最后没入松垮的衣袍。

“那当然是,”他轻声,“为了杀掉你啦。”

黑暗中,薛烛带着潮湿的水汽走来,像个惑人的山野精怪,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,他唇角带笑,居高临下地看着郁姣。

无视跃跃欲试的杀意,郁姣静定自若地仰头,“要不要玩个游戏?”

薛烛挑眉:“我凭什么答应?”

郁姣意味深长:“凭你是个喜欢找乐子的人。”

话音未落,薛烛倏忽俯身拉近距离,两人视线交汇。未关紧的窗户泄出一丝冰凉的夜风,激得郁姣寒毛直竖。

漆黑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郁姣,他蓦地伸手,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掠过郁姣,探向她身后的桌子,拿过一盒未开封的香烟。

“说说看,什么游戏?”

郁姣不答,双腿交叠,身体放松地后靠,倚着桌子的边沿,“今晚的血腥味很浓啊,谢家好不容易到手的、所谓的薛式秘法,其实是你派人透露的吧?”

虽然是疑问句,语气却极为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