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眼选中这只,可心中不免惋惜,她和李玥相识一场,她却不能亲自道贺,只得托谢珩赠与,曾经他们几人同游交好,李玥是她在此唯一一个交心的姊妹,可若失去了谢家小姐的身份,她们只怕连见面的机会都不曾有了。
哪怕面上不显,她心中仍怏怏。
马车慢慢向私宅驶回,秋意深深,满地落叶铺就。
沈昭刚踏入门槛,谢珩已带着两份喜帖候在院中,玄色衣袍笔挺如松,风吹起衣摆,轻扫地上烟尘,倒叫院中那棵青松都苍老了几分。
听闻马车声,谢珩先一步转身,接过她手中的物件交于家仆,上前迎她。
沈昭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,牵起他的手,浅笑道:“怎的今日这么早便回来了?”
给主家办事最要紧的便是耳聪目明口严,见谢珩出手不凡,家仆们只心中猜测,这约莫是私逃外出的一双璧人,再多便不敢妄自揣测了,他们匆匆退下。
谢珩拉过她的手,翻掌为上,将公主那份特意送出的喜帖放在她手上:“这是公主特意送到府上的,千叮万嘱要亲自交给你。”
沈昭低头翻开,不禁失神怔住,洒金的簪花小楷浮在红纸之上,像振翅欲飞的蝶,翅膀稍一颤动,便撩拨她心里那根弦。
她久未同公主联系,上次从谢珩口中探得高峻态度,也阴差阳错没有来得及告诉她,可是李玥心心念念她的瑾姐姐,为她下了独一份的喜帖,持着她的玉令,亦可自由出入内廷。
但她终究迟疑了,她不想惹李立雯不快,可又想到场亲自贺李玥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