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庙中的寮房除了高僧和主持住单房之外,大多由数人合住,他的祖母虽不讲究这些,但主持念着她常年清修在此,年纪大了难免不便,就另为她设了一间,由她独自居住。
两人回房,谢珩知她歇晌后,下午仍需要听经闻法,不便多作打扰,从怀中拿出住持写下的签文:“祖母,我嘱意于一人,这是她同我合婚的八字,无冲无克,还请您过目。”
/:
祖母听闻后,眼中眸光顿时清明了几许,笑着接过信笺,目光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过,不住地说道:“太好了。”但她瞧着这撕去一角的信笺,又轻轻皱眉。
谢珩在她开口前解释道:“是我大意,拿的时候失力,不慎将其撕毁了一角。”
念着珩儿一向守礼有节,祖母不疑有他,但她很快发现不妥:“怎的是由你亲自送去合婚?”
按说只需女方提供生辰八字,由媒人操办,便是再过郑重对待,也该由他的母亲李立雯操持,怎么由珩儿亲自来办。
谢珩一时语塞,他只想着先以迂回之术,得了祖母的首肯,祖母信佛信命,若是两人八字合宜,便是有几分胜算在手,哪知其中还有如此讲究。
祖母见他犹豫不言,当即明了,若是门第相当的姑娘家,何需珩儿如此大费周章,还得先来讨她老人家的欢心,只怕是该女子够不上李立雯的眼。
但能让一向沉迷于公事、不务外俗的珩儿,费心至此,可见他当真是花了一番心思。
他的祖母本就是出身于商贾之家,虽是五望七姓之一,但当时出嫁时,亦受了不少指摘,幸得她的夫君视她如珍宝,她霎时间明了谢珩的一番苦心,问道:“是哪家的姑娘,让珩儿如此动心?”
祖母脸上笑意未减,眸子笑成一线,等着他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