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蹙眉暗道:这天儿竟愈发闷热了。
沈昭和谢珩回府后,各自回房。
谢珩脚步却停在“秉正堂”前,思虑良久,终是转了个弯,趁着夜色来到卫青家宅前。
卫青今日轮休,但他一向少眠,并未入睡,手捧着书本却越看越困,平日里弟兄们互相调笑得多读些书,像将军般能文能武,他虽然听入耳了,却字字不入眼,倒是书上的画儿格外引人注意。
他们一家四口同居,已是夜深,谢珩不便登门拜访,他伏低身子于院墙上,以两指夹住袖箭,随着一声破空之声,锋利的箭头从半开的窗户缝隙中直直擦过,直抵卫青房内墙上。
屋内人影轻晃,握着书本的手发力:“何人?”瞥见墙上闪过的衣角,他起剑紧随,追至门外才认出是谢珩。
卫青登时紧张起来,全身肌肉紧绷,谢珩休沐几日,长安城内偶有几个盗贼作案,他派人蹲守去寻,可这小贼不仅熟知地形,还善躲藏,只抓了几个,但那贼首却一直未抓获归案。
但此等小事,何至于让将军特意来寻?
他深夜造访,定是有要事相商。
近几日,他全权负责衙里事务,除了姜尧受伤仍在修养,他谨慎行事并无大事发生,他将剑收于身后,执礼道:“将军。”
谢珩轻拍他的臂弯,压下他在半空的手:“不必紧张,我深夜寻你,不是为着公事。”
卫青心中警铃大作,他与将军之间,谈何私事?
姜尧受伤虽不是因他而起,他到底也有责任,立刻开口认错,头低得更甚:“属下办事不力,还请将军责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