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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昭微喘着气,轻拢鬓边的乌发于耳后,举起仍被他拉着的手:“兄长如今倒不重男女大防了?”她笑音里浸着三分甜和七分刃,偏要看他如何自处。

谢珩神色未变,罕见地向她跨进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瞬时拉近,又将她的手握紧几分,带着薄茧的拇指在她的虎口处不轻不重地一摩,反倒像暗暗的警告。

沈昭直视着他的深眸,不躲不避,等着他的回答。

第23章

谢珩终是卸了力,指节一寸寸松开,将她的手轻放下:“照顾幼妹本就是我的责任,何况以你故乡九州习俗,此举并不算越界,这可曾是你亲口所言。”

说罢又踱步拉开两人距离,恢复往昔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
沈昭却浅笑:“谢谢你。”

谢珩不解:“何出此言?”

他既想隐下胡商一事,沈昭自不必主动提及,只说道:“你教的长安城异术很管用,真的会带来幸运。”

她的话刚落下尾音,风吹起风灯,昏黄的光顺着她的发髻弧度倾斜,映得耳畔的玉坠如两滴清露,将坠未坠,眼眸中像掬着一把凉星,闪烁隐现。

那一句简单的“不必”,却硬生生卡在他喉间,像压着千钧,竟连呼吸都凝了几分,他瞧见一丝细发垂于她唇间,他竟鬼使神差地想伸手去拂,指尖抬起半寸,又生生弯折。

“市井流传罢了。”最终他吐出淡淡又克制的几个字,只是尾音仍颤在喉间,反倒像在唇齿之间仔细碾过几回才勉强成形。

忽而有家雀略过檐角,惊落蓄存的水滴,倒教他的胸膛也跟着淅淅淋淋湿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