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点既不迂腐又不偏颇,亦不会一味顺着她的话敷衍,正如这初夏的风,轻拂脸庞,有着融融暖意又透着淡淡的清爽。
谢珩耳畔不时传来沈昭的笑声,他回身去看,却被一旁的高峻颁正:“九如,这便是你的不是了,俗语说佳偶天成,你看我们今日偶遇岂不就是缘,若是两人皆对彼此有意,你拦着也无用,总不能同你新认回的妹妹生了嫌隙对吧,
何况你对高家知根知底,若是令妹嫁给义信,自是不会亏待她,她想回去看望老夫人便随时回去罢了,我父亲母亲都极通情理,还有我在一旁看顾,出不了一点儿差错。”
高峻热衷于当这媒人,殊不知正因他在这周旋,才将水搅得更浑了。
谢珩冷淡开口:“若是有缘相聚,那高兄与我岂不是也缘分匪浅,何况久处之后尚且各有矛盾,不相调和,仅见两面,又怎会了解品性,以至妄断终身呢。”
高峻听罢,忽地双手交叠抱于胸前,收起调笑姿态,前所未有地严肃认真道:“我我竟不知九如还对我有这般想法,”他叹息一声,“虽我玉树临风,可惜终归不是女儿身,但若九如执意如此,我倒并不介意为你牺牲一番。”
谢珩握住佩剑的手紧了紧,青筋暴起,眉眼间闪过一丝寒芒。
高峻怕他下一刻真刀剑相向,忙用手止住:“开个玩笑,九如,玩笑话罢了,切莫当真。”
谢珩收势,开口拒绝道:“祖母的身子刚刚有所好转,定不会同意如此草草将怀瑾嫁于他人。”
“是是是,”高峻迎着笑脸,“你放心,不会耽误你们一家团聚,更不会对老夫人不敬,一切自当以她为尊。”转头却小声嘀咕,“人家都巴不得为自家妹妹相看一门好亲事,你这倒好,小古板。”
但他深知自家弟弟亦是个不推不动的性子,凡事需徐徐图之,不急于一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