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待谢珩反应,沈昭先一步开口:“若你因淋雨感染风寒,祖母和母亲定会担心,你既算我兄长,同乘一伞应是合乎情理吧,那街市上同行的岂能都是夫妻不成?”
“嗯。”谢珩少见的赞同了她所言。
沈昭握着伞柄的手微微倾斜,将伞置于两人之上:“那走吧,兄长。”
风乍起,二人衣袂翩飞,雨滴砸落在伞上,发出沉重的闷响,明明山雨欲来,但此刻他们却莫名心安。
大雨将他们二人隔绝开,周遭一切嘈杂又静谧,独属于他们。
谢珩开口:“在九州,兄妹之间该如何相处,可与长安有所不同?”
沈昭微怔,险些忘记她随口所编的故乡:“定然有所区别,在九州,兄长要将自己所认识的容貌姣好、端方正直的男子介绍给自己妹妹认识,多多益善,在我的故乡,女子若是家财万贯,养几个面首都可。”
“荒唐!”她平日所言便没几个实字,谢珩自然不信。
她压住嘴角的笑,一板一眼道:“有何荒唐,在长安男子不也三妻四妾,反过来女子养几个面首应同理而论,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那如花似玉的姑娘,谁人不喜?俊逸倜傥的男子亦是如此,你没发现,自你出门,总有人会偷看你么,”
她抬眸望向他,俊目流盼,鼻梁高挺若玉峰耸立,棱角分明的下颌与不染而朱的薄唇,形成冷峻与温润的对照“当然,兄长确实一表人材,我也喜欢看。”
谢珩身形微顿,彷佛被无形的剑气阻了前路,握着伞柄的手陡然收紧,一抹薄绯自耳后悄悄蔓延,却仍端着一副绝尘的清冷,拂袖而去:“胡闹,男女之事岂能妄议,还请你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