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雨中,沈昭举伞追上:“喂,兄长,还下着大雨,你跑什么?!”
一辆马车停在路中,杨方回府后见天色大变,便遣了车夫驾车来接他们:“少爷、小姐。”
谢珩径自上了马车,身上衣袍已然淋湿,杨方虚扶着沈昭上车,一路无言,沈昭暗道:她又哪句话得罪了他?
她不过随口说笑罢了,他该不会当真了?不过…若是他这个兄长真替她引荐几个风流倜傥的男子,她亦可勉为其难地认识认识。
回府后,两人各自回了居所,沈昭住后院,谢珩住前院。
春宁和夏安见她头上沾了水气,裙摆染了污泥,一个端上姜枣茶,另一个帮着换下衣衫,生怕她感染了风寒。
温热的姜枣茶下肚,通身都暖和舒服许多。
老夫人往日多卧床,只有膳时才起身吃点东西,下床舒活筋骨,虽然大病初愈,因着她回来,总会多醒一会,内心只怕眼前一切是黄粱一梦,不知何时闭上眼,她疼爱的孩子又不知何去。
沈昭除了每日晨起问安,每次用完膳食,若得李立雯准许,也会去陪陪她,今日从胡商那淘来一堆新奇物件,她问过谢珩祖母的喜好,选了一对玉盘给老夫人送去。
她进屋时,李立雯正端着碗,拿着瓷勺喂药。
她恭恭敬敬地在旁行晚辈礼:“母亲,祖母。”
老夫人眼中含笑:“既回了家,没有这么多礼节,乖孩子,珩儿今日同你去哪玩啦?给祖母说说。”
“祖母,您先好好服药,我一会同您细说。”
自她一进屋,老夫人眼里全是她,哪还顾得服药,李立雯只得将药碗递给沈昭:“你祖母见你欢喜,怕是连药都不觉苦了,你在此多陪陪阿姑,我去看一下宴席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