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风的死有蹊跷,金吾卫尚不分明,沈昭更解释不清,她此刻只知若是再不吃口热饭,只怕也要随他们小两口而去了。
卧房中,鼾声又起,沈昭扶严母起身:“娘,今儿你先歇着吧,明日还要早起,待我吃完后,余下的琐碎活儿交给我便是,御风的事我所知甚浅,明日我再同你细说。”
沈昭送她回房后,飞似地跑向厨房,一手握着铁勺,一手揭开锅盖,她用力舀了满满一大勺,雪糯的汤粥将倾未倾,莲子半沉半浮,热气呵得她指尖微湿。
恰此时,几道人影踏着月色闯入,墙上映着锋利的铁甲铜身,惊得她手里那勺粥晃了晃,终究没能落入青瓷碗中。
“姑娘,我们将军请你一叙。”身后谢珩亲卫,杨方的声音响起。
由不得沈昭反应,他们一行三人便夺了她手中物件,带她翻墙而走。
沈昭如提线木偶般,完全没了脾气,任由他们挟着飞檐走壁,她累了,穿越前后她只想吃顿饭,怎的这么难!
谢珩早已恭候多时,金吾卫夜间轮值,今日谢珩本该休息,但哪怕他不在值时,睡前会去几个机要处巡视一番,此刻他正站在一树下,长身玉立,清贵难言,树边有一石桌,石桌上刻着棋盘,周围附几方石凳。
“将军,人带来了。”杨方携两名金吾卫将沈昭带至她面前,但沈昭低垂螓首,如一尊失了魂的瓷偶,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一眼,只盯着自己干瘪的腹部。
真像那只藏在石后的瞌睡鱼。
谢珩视线扫过她,疑惑地望向杨方。
杨方无奈耸肩,亦不知哪里出了差错,男女有别,他只抬起手隔空在沈昭面前晃晃:“姑娘,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