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尽量压低声音,但老房子生了锈,“吱---”推门声压过鼾声,鼾声戛然而止,她猛地停住,动也不敢动,只留黑白分明的眼眸来回转动,静默片刻后,侧耳倾听隔间熟睡之人并未起身,终是踏进自己屋内。
怕再一次闹出动静,她没敢再去碰门。
屋内一眼可览遍,只一个木橱,两只矮凳,其一缺了条腿,歪歪扭扭地侧躺在地,床上铺着一席被子,被面上的花色被洗得发白。
沈昭视线扫到床下,存着银钱的木匣贴墙在最里侧,她趴着身子半钻进去,伸手去捞,扬起的尘土不由得令她打了个喷嚏,她把木匣取出,抱着擦擦上面的灰尘。
这木匣仿若俄罗斯套娃般,打开之后还一个铜匣,铜匣之内又层层嵌套,翻开约莫三个匣子后,沈昭才看清其中放着一个银锭,几串铜钱,还有些簪子首饰。
沈昭取出一串铜钱,刚欲恢复原状,门砰地一声被打开,严父披着一件麻布衣,一手扯开她,拎着她的衣襟:“你这臭丫头,还知道回家,你一日不嫁人,一天都算我的种,这么晚才回家死哪去了,我看你的魂都让那混小子勾跑了!”
他目光瞥到沈昭手里抱着的匣子,一把夺过:“好啊你,还知道藏钱了,给我拿过来。”
沈昭能拖着身子走回家实属不易,被他如此一吓,争抢时踉跄几步险些摔倒。
严母披着衣服急忙赶来:“大晚上的,别吵了,把街坊四邻吵起来,还嫌笑话不大么。”
严元清既然将这些银钱藏得隐秘,只怕这是她唯一傍身的银钱了,沈昭盯着那黝黑臂弯里的木匣,作势要抢,却被严母先一步阻在中间:“哟,怎么这么狼狈,你去哪了?”她抬头向外望去,院中空无一人,“御风那孩子怎么没跟你一起?”
“还能怎么,肯定跑了呗,真当你女儿是仙儿了,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,看她这德行,肯定是吹了,那逼崽子脑子缺根筋,放着好好的暗卫不干,当个破巡城值守的,攒的那点钱够当聘礼不”她爹的嘴叭叭不停,污言秽词一个个倒豆子似的往外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