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仍未作回应。
谢珩上前几步,躬身行了一礼,杨方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退后几步,静默候在一旁。
谢珩缓缓开口:“今日叨扰姑娘在先,是在下不对,先向姑娘道歉,夜深相邀,实属有事相求,因舍妹年幼走失,家中祖母念此劳心伤神,近年病情愈重,遍寻未果,姑娘玉雪聪颖,特有一不情之请,还请姑娘暂时假扮作舍妹,待祖母身体康健,定有重金酬谢,姑娘若入了晋国公府,一应吃穿用度皆无须烦恼,另,我会按月支付酬劳,不知姑娘意下如何”
沈昭久久未应。
杨方等人抬眼瞄了一下谢珩,很快又收回视线。
谢珩不觉地颤了颤手指:“御风一事,哪怕不念及他是金吾卫,我亦有查明真相之责,定会给姑娘一个交代,还望姑娘节哀,我所请之事,还望姑娘考量,不知明日可否给我答复?”
沈昭头低更甚。
谢珩强行扯平唇角,修长手指自怀中徐徐探出,一枚雪亮官银便“铮”地落在石桌上,滚了半圈,映着月色泛起冷光:“若姑娘对在下所提之事有意,这可作为今日叨扰姑娘的赔礼。”
沈昭眼睫颤了颤,但终未抬头。
谢珩唇角上扬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,第二枚银锭紧跟着叠上,与之前那枚轻轻相撞,发出沉甸甸的闷响,他手指不停,第三枚、第四枚接连跟上,不多时垒起座小小银山。
每添一锭,他凤眸便轻掠过她眉眼一分,似在数她睫羽轻颤的次数。
银锭边缘还沾着库房新启时的朱砂印,在月下艳如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