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琼月背对着他叹息道:“真是奇妙,已经是这么久之前的事情,我都不太能想起来,郎君那时候是什么样了。”
萧徵停留了很久,缓缓道:“是啊。”
沉默如同帷幕般隔绝下来。
他望着苏琼月的背影,有那么一瞬,他似乎想要上前,重新拥抱她。
可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。
就像过往的很多次一样,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:“那你好好歇息。”
萧徵推开门,不再回头。
穿过回廊,他在廊柱的阴影下脚步渐停。
因为傅苒抱着一份来东宫递送的文书,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。
“太子殿下,我能不能跟你说一些话?”
萧徵接过文书,找了处安静的私密空间坐下,与她相隔着琴案,态度依然温和:“长宁,你要对我说什么?”
傅苒看着他,觉得眼前的这个人,和她在回忆里看到的那个少年,分明长相几乎没变,但好像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。
经过那么多年的漂泊和寄人篱下,人的确是不得不变的。
她轻声问:“我说什么,你都会听吗?”
萧徵微怔,然后扬起一抹平常的笑意:“当然会,无论如何,我都会尽力帮你的。”
“可是,我看到的不是这样。”傅苒继续说,“你说你当初想救我,但是没能做到,后来我们重逢,你说任何事都会帮我,也没有做到,还有,你答应我会好好照顾苏姐姐,依然没有做到。”
“你总是对别人承诺,等他们相信了你的承诺之后,又说你有这样或者那样的苦衷,所以你做不到,不是你不想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