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苒直白地坦诚道:“既然你根本就无法守诺,为什么要对别人许诺呢?”
也许是她这番话说得略微太过了点,萧徵缄默下来,一言不发。
傅苒看到他放在琴上的手因为攥得太紧,甚至能看到浮出的青筋。
出于安全考虑,她有点怂怂地拽着坐垫往后面退了一些。
他不会被气得忽然拿琴揍人吧?
她可不想体会脑袋被琴砸破的感觉哈。
但萧徵只是默然无声地坐在那里,笼罩着一层沉沉的落寞。
傅苒于是叫了他一声:“阿兄。”
她第一次这么叫萧徵,因为这原本该是女配对他说的话。
“我只是想说,你明明有很多改变的机会,难道你要一生都为无法挽回的事情追悔吗?”
太子纳妃的事情,雷声大雨点小,最后不知怎么就没了下文。
虽然没有听说太子本人对此有什么意见,但那些精心遴选入宫的女郎,结果不是染病就是找了由头告退还家,根本一个都没成。
这天,傅苒在省阁里整理案牍,耳边又飘来熟悉的议论声,她们讨论着东宫这桩无疾而终的选妃:“……可不是吗,悄没声息地就散了,连个水花都没见着。”
果然是萧徵的作风,计划只在暗地里进行。
她没参与议论,视线落在刚刚展开的一份情报上。
北朝的局势,萧徵有时候会对她提到,咸阳王死后,北海王整日沉迷酒中,再也不问政事。清河王主政时期,西拓疆土,在东边淮河流域步步紧逼,六镇防守严密,统治反而更为稳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