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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有个弟弟,尽管年幼,却并非毫无威胁。

这对他来说,是心照不宣的桎梏,从在洛阳的那些日子里,他就已经明白,他只有对父亲有足够的价值,才能不被放弃。

尽管他从未想过对不起苏琼月,但眼下的情况,他也必须要顾虑。

苏琼月眼中是深深的失望:“那你为什么不能一早就告诉我,要让我最后才听说,然后告诉我必须接受?”

她和谢青行的过往早已结束,她无意把萧徵和谢青行比较,可是两人终究有所不同。

过去,她从没有想过读懂谢青行,在宫中相识许多年里,她都只是像个小女孩一样率性撒娇,肆无忌惮地寻求自己被偏爱的迹象。

因为她总是相信谢青行不会伤害她,而且从未曾怀疑过这一点。

但萧徵是截然相反的。

他如同一场捉摸不定的春雾,忽远忽近,若即若离。

所有或许存在过的爱恋和亲昵,都隐藏在朦胧微凉的雾气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。

萧徵甚至连这个问题也没有正面回答她。

他只是说:“阿月,我很抱歉。”

苏琼月听他说过很多次,在他告诉她要来到建康的时候,要她好好侍奉太后的时候,要她忍受来自他父亲的不满的时候。

可这次她并不想再听到这句话。

他总是在道歉,那么温柔,也那么疏远。

苏琼月挣脱了他揽在肩上的手,走向内室,离他越来越远,俯身抱起她最珍爱的琵琶。

“郎君还是世子的时候,教会了我很多曲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