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徵并未直接否认,但也没有承认,不卑不亢地微笑道:“殿下的确明察秋毫。”
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反应,即使知道这样大的消息,也并不显得过于激动,面上失色。
“你实在是个聪明人,若是等到你与我朝为敌的那天,未免有些棘手,还不如现在就加以裁决。”
咸阳王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些话,也毫无遮掩的意思:“若不是你父亲提的条件确实不错,能换回我以前的旧部,我还未必愿意做这个交易。”
“下此决心诚然不是易事,”萧徵并不因为他威胁要杀死自己就面露惧色,“殿下若有什么吩咐,但请直言。”
咸阳王的神色恢复了平淡,语气却不容置疑:“别在最近弄出什么动静就行了,要是你不识时务,惹出什么乱子,招致朝野反对之声,我可不能保证这个交易还能否作数。”
萧徵议毕离去,身影消失在葱茏的树影之后。
一直隐在廊柱阴影处的谋士无声无息地走上前,压低嗓音问道:“殿下,建兴长公主那边想必倒是无妨,可世子已经和苏氏女成婚,这桩婚事不知要如何处置?”
咸阳王轻轻叩击着石桌的手一顿,微眯起眼。
他记得那个女子,太后养在膝下的侄女,分明毫无亲缘,却偏偏有着和华阳几分相似的面孔。
太后之所以留她在宫中,也许正是因为这点相似,就像是一种命定的重复,令人厌恶的轮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