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夫人从连日操劳的疲倦中听见这几句话,不免愣了一下。
东郡公谢易是个死板的人,对自己的亲儿子尚且没有过嘘寒问暖之词,向来只有她关照谢易,没有谢易关照她这样的事。
她悲伤得几近于麻木的心微有触动,但也只是难以察觉的一点,倏忽就过去了。
她怔了片刻,才缓缓点了点头,疲惫而平静地对宫人道:“告诉他,我知道了,也叫他自己好生保重。”
和后宫的变动不同,皇帝驾崩带来的影响在朝中逐渐稳定下来。
时值入秋,华林园的草木依然繁茂,还没有显出凋敝的氛围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了斑驳的光影,鸟鸣婉转,一派安宁。
咸阳王独自站在园中一隅的水榭里,负手望着平静的湖面,身后,萧徵被引到这里和他相见。
两人自然素无交情,在这里见面,不过是寻个避人眼目的地方,来商议一件事。
咸阳王没有立刻转身,平淡的嗓音中透着压迫感:“你父亲已经对我提出了他的条件。”他侧过身,上下打量了几眼萧徵,“用你,换回我大齐被俘的将士。”
通过私下的渠道,他谈好了和萧承业做一次人质的交换,条件是把萧徵送回去。
萧徵面上掠过一丝难辨真假的惊讶,微微躬身道:“不知竟有此事,多谢咸阳王殿下告知。”
咸阳王打量了他一眼,嗤笑道:“别在我这里装不知道,你以为我没查过你们南梁在洛阳城里安插的探子和联络暗线?你怕是早就和你父亲商议过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