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年前,他奉从皇帝的意思,暗中害死华阳的驸马穆湛,坐视华阳被囚禁。那时候,华阳不是没有对他求救过,但他什么也没做。
微薄的亲情,最终还是无法与唾手可得的权力相比。
然而华阳就这么死了。
从她死去的那一刻起,她反而成为永恒,这个名字对他而言由此变成了一种诅咒。
他不愿见到那张相似的脸。
好在,太后终于丧了命,而他很快就不用再见到了。
咸阳王毫无犹豫,冷冽道:“妇人既嫁从夫,她已经和梁王世子定亲,便应当随世子离去,哪有和丈夫分开的道理。”
一桩交易,打发走两个不需要的人,合算的买卖。
萧徵独自步出了华林园。
咸阳王已经明确表现出了合作意向,这是个极佳的预兆。
以咸阳王在当下朝局中的分量,只要没有举足轻重的人物加以阻挠,这场交换大概率会成功。
然后……他可以返回建康,和苏琼月,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。
至少,在这么多年的漂泊之后,他并不是孤身一人回去。
但思绪微转间,他耳边仿佛浮现出女孩的声音。
“我相信你……希望世子以后不要辜负这个承诺。”
他下意识抚摸腰间的玉佩,却摸了个空。
是啊,他已经把信物给长宁了,作为告别和补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