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王冷笑道:“廷尉的人在这,还要你什么戒律僧?是否包藏罪犯,我入寺后一观便知!”
他地位最高,说一不二,廷尉的人自然也不会提出异议。
然而这时候,后面却传来少年的声音,不紧不慢地说:“王叔若是准备领着这么浩浩荡荡的一群人,恐怕会惊扰了寺中的清净。”
咸阳王凝眉望去,见到晏绝倚在廊柱旁,唇角噙着一丝散漫的笑容。
绯色的官服衬得他肤白如玉,像个年少风流的小公子,哪怕置身于漩涡之中,还是这样优游自若。
“永宁寺为皇家所建,自当率先垂范,配合本司查案。”咸阳王多年积威,对这个素来疏远的侄儿也没什么额外的好脸色,冷冷瞥他一眼。
“还是说,你认为,寺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,以至于经不起查?”
晏绝环视了一圈神态各异的众人,依旧笑着:“当然不是,叔父要是确实想查,那就查个够。”
永宁寺地方虽大,但被调查了这么多天,早就没几处余地了。
萧徵因为嫌疑,暂且被扣在客堂里,咸阳王领着其他人各处搜遍,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,直到停在一处大门紧锁的院子前。
院门关闭着,似乎太久没有开启过,连上面的铜锁都已经呈现出锈蚀斑驳的样子,从合拢不严实的门缝间望去,里面的荒草长得漫过了台阶,地上积满了经年未扫的枯叶。
在永宁寺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,出现这种院落是极不正常的事情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问道:“这是什么地方?为什么锁成这样?”
“叔父竟然不知道吗?”
僧人还没有回答,晏绝缓步上前,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的神色,仿佛不经意地提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