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当年堂姑母的清修之地。”

“是,”住持低眉顺目,双手合十,声音里带着说不尽的叹息,“当年华阳长公主曾在此礼佛,公主离开后,便被关闭了,再也不曾打开过。”

咸阳王动作一顿,目光凝在那扇大门上。

华阳的事情,他人或许了解得不那么清晰,但他牵涉太深,是再清楚不过的。

她进永宁寺的时候,精神就已经不太正常,名为清修,实则与软禁毫无区别。

他本要示意属下开门,一瞬间迟钝了下来,抬起的手停在半空,终究没有落下。

住在这里的换做其他任何人,哪怕是太后,也未见得能阻止他,但是华阳……就像一个禁忌。

这个禁忌已经被埋葬在坟墓里,如同被掩盖好的腐烂疮疤,最好谁也不要再提起,更不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
他望向院子里露出的半截葳蕤草木,杂草丛生到这样的地步,看起来许多年没有人再进去打理过,已经显现出彻底荒废的情态。

咸阳王沉默片刻,道:“罢了,既然如此,这里就不必查了。”

晏绝冷静地旁观一切,没有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。

见咸阳王暂且放弃了搜查,将要离开,在擦肩而过的瞬间,他忽然道:“叔父若是对这桩案子感兴趣,我倒是有件线索。”

咸阳王脚步慢下来,语气不冷不热:“什么线索?”

“叔父怀疑太常少卿,若真是他做了这件事,调动府上的家奴又太明显,还能吩咐谁?叔父觉得,他在京城中会有什么样的暗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