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苒没有等到那件衣服被拿回去,反而眼睁睁看着他倾身靠近。

在这四门紧闭的禅室之中,少年的面孔眩丽得几近妖异,却令人不寒而栗。

如此极致的艳色,落在眼中,让她一瞬间觉得,纵然是世上任何一幅画卷中所想象的鬼魅,恐怕都无法和这种锋利的、极度具有攻击性的美貌相比。

她不知道为什么也紧张起来,屏住呼吸,下意识攥住了手里华贵的布料,小声迟疑:“……殿下?”

他就像没听见一样越逼越近,傅苒有点怂地后退,脚下一个不稳,差点摔倒在熏炉边,身后再也没有退缩的余地了。

但晏绝忽然停了下来,仿佛已经看到了猎物的落网。

他停在一个若即若离的位置,没有一点过界的动作,然而那样的视线却缠绕在她身上,如同附骨的阴影,不允许目标逃开。

晏绝笑着对她说:“是我的名字,我真正的名字,你猜得到它是怎么来的吗?”

傅苒愣了一下,然后坚决摇头。

她绝对不想知道更多秘密了!

这个反应看起来是个不太好的选择,因为晏绝笑得更深,也更冷淡:“因为我的存在,原本就是个错误啊。”

“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在这里吗?因为妙空法师走前见了我,他告知了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他说很多年前,有人向他悔过,说自己已经犯下了此生最深的罪孽。她曾经许多次想要结束这一切,却始终无法下得了手。那个人留下了一枚长命锁,在佛前求法师为她做最后的见证。”

“她说有朝一日,或许会有个孩子去找法师拿这件东西,如果没有,那么她的罪业便已经尽了。”

“殿下,你,我,我……”傅苒恨不得把耳朵捂上,但距离这么近,她想不听到都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