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目光包围着她,在这一刻,空气仿佛都变得黏湿而滞重。

刹那间,傅苒的直觉又开始警告她。

这个长命锁一定有什么不能涉及的秘密,否则他不会这么、这么……

她果断把烘干的外袍往前面一递,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:“殿下,你的衣服干了。”

但晏绝没有接,依然默不作声地望着她。

知道不该问的绝不问,倒是很聪明。

然而他心情不好的时候,便更讨厌被人漠视的感觉,尤其是,她刚才居然真的在这种场合专心读起了书,自顾自把他抛在脑后那么久,连他看了她好几次都毫无察觉。

总是如此,就像阿姊一旦见到谢青行,就再也看不到他,父皇和母后的眼中只有太子,而姑母……姑母善待所有人,哪怕是最低等的宫人,却唯独只憎恨他一个人。

所有人都不在乎他。

但是眼前的女孩,分明在禁地里的时候,她也曾经那么认真握着他的手,眼里专注地倒映着他的影子。

她为什么如今也要视而不见?

明明她对谢青行从来不是这样,对阿姊,对萧徵也不是。

如果是故意的,的确让人很不愉快,如果不是,那么——就更让人不愉快了。

压抑得太久的阴暗欲望逐渐反噬而上,变得如此强烈,几乎使他忘记了,自己本不该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任由它们在阴翳中滋长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“你怎么不问我,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