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这个女孩似乎是个极大的变数。

即便不能对陶氏言说,于她的私心……自然是偏爱苏家人的。

她嫁给东郡公之前,和当今太后曾同为宫女,情如姐妹,若不然,苏琼月也很难一而再再而三地借着探访她的名义来谢家拜会。

然而私心归私心,命中的因缘际会,谁能说得准呢?就算是她自己,何曾又料到了今天。

刘夫人用帕子点了点茶水的湿痕,照旧平常地吩咐侍立在两旁的婢子。

“备礼,给崔家送去吧。”

谢府书房里,傅苒正捧着一本从书架顶上随便找出的地理志翻看。

说到这个状况的起因,还是她平时在府里闲得太无聊,所以主动向谢青行申请了书房的借阅权限。他对此倒是很赞成没错,但傅苒很快就发现,男主估计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。

因为除了少数经史典籍以外,他的藏书里压根找不到几本文艺作品,放眼望去,内容不是兵书就是地理人俗、风物百工等方面的著述。

毫无水分,全是干货,就是有点太干了。

好在她兴趣还算广泛,当年连郎道的物理十卷都陪朋友生啃过,所以也能接受,只是得对照着墙上的禹贡九州图,试图弄清楚书里那一大堆河流城县的方位。

可惜傅苒理论尚佳,但实用的方向感相当渺茫,看了半天还是觉得乱糟糟的,于是转过身,准备从附近的书架里找几本其他书来参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