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宽的君山院柳眠只五岁刚来府上时来过一次,后来便再未踏足,如今再来,比记忆中增添了些许岁月的痕迹,也在如今的氛围当中更显沉闷萧杀。
进了院门,刘氏和云霞都驻足在门外,由如今服侍的李婆子带柳眠进去。
一路进去一个人影也不见,柳眠分心瞥了几眼院里的陈设布置,用现代的话来说是老干部风格十分浓重,鲜亮的颜色很少。
来到陈宽住的屋子,柳眠暂且安置在与正房一墙之隔的暖阁里,李婆子就睡在正房丫鬟守夜睡的小床上。
原只有她一个人服侍,连日来都没睡过一个好觉,如今柳眠来了她也能喘口气。
汤药和餐食都是定时送到院门口的,一应用度只许进不许出,大夫每日来诊一次脉,然后按照症状调整药方。
李婆子把一应事项跟柳眠说完,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显然已是累得狠了,柳眠便让她去暖阁歇息,自己在这里照看,晚些时候再与她换班,两个人轮换总归轻松一些。
等李婆子走后,柳眠才走到陈宽床前的小杌坐下,仔细端详起他来。
眼下他出了痘,脸上、脖子上和裸露在外头的手背上都带了星星点点的红点,但还是能看得出相貌轮廓,和记忆中一样,英挺忠直,气质儒雅。
见他微皱了眉,仿佛有些不适,柳眠忙探了探他的额头,有点发热,便拿起一边架子上准备好的帕子浸了清水,稍稍拧了一下,轻轻擦拭他的头脸、脖颈和手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