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眠听了碧流的传话,心头一阵猛跳,忙裹了斗篷跑出来,隔着一道门问:“刘妈妈,麻烦你说清楚一些,究竟是怎么回事儿?”
刘氏对柳眠还算恭敬,这时便压低了声音道:“听我们当家的说是从宫里传出来的,咱们府里是阁老先发的病,头两日还当是寻常风寒,出了痘才知道是这病症,听说宫里已经戒严了,前些日子进过宫的大人好些都染上了。所以姑娘,最近可千万当心。”
柳眠心口又是一跳,再问:“那陈伯父那儿如何了?跟前可有人照应?”
刘氏道:“阁老眼下还昏迷着,院子里服侍的照月、秋月都染上了,前两日就回家了,其他人也都让回家了不许在院子里逗留。阁老心善,没出过痘的都不让近身,如今跟前就一个以前出过痘的婆子服侍着。”
柳眠沉默片刻,便知机会来了,当即让刘氏传话:“劳烦刘妈妈去与二夫人说,我幼时上京前出过痘的,如今府上正是艰难的时候,承蒙照看一十二载,也是该柳眠报恩的时候了。柳眠愿去陈伯父跟前服侍,请刘妈妈务必转达给二夫人知晓。”
当年夺去原主和柳爹性命的恶疾就是天花!
刘氏听了重重一叹,道了声:“姑娘大义,老奴替阁老多谢姑娘了!姑娘稍候,老奴这就去与二夫人说。”说完就急匆匆走了。
刘氏走后不过一个时辰就回来了,一起过来的还有二夫人跟前服侍的大丫鬟云霞,转达二夫人的谢意:“我们夫人说了,如今这时候,姑娘愿意帮忙照看阁老那是再好不过,我们要谢您。我们夫人让婢子帮着来送姑娘去君山院。”
君山院便是陈宽住的院子,陈家大房只他一人,这院子便只有他一个主人。
碧流在刘氏和云霞来之前已经帮着收拾好了几件衣裳,此时便忧心忡忡地将包袱交到刘氏手里,一再叮嘱柳眠要照顾好自己。
柳眠揉揉她的头让她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