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险些因刚才的纷争而忘记了那躺在旧屋中,依靠吊瓶维系生命的男人。
秦砚辞疑惑地望着凌瑾韵急切的背影,正欲迈入门坎的彭氏忽地一拍额头,恍然大悟般喊道:“哎呀,我都忘记提了,旧屋里还躺着韵儿她们带回来的那位病患呢。”
“二嫂,麻烦你帮我告诉母亲一声,说我和韵儿去旧屋查看那位病人的状况,可能晚些时候才会回来。”
秦砚辞闻言,立刻搁置了看新房的念头,急忙吩咐彭氏一句,转身亦步亦趋地追向凌瑾韵。
凌瑾韵心急如焚地冲进谢行所居的房间,却惊讶地发现床上空无一人,而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矗立在她背后。
一阵刺骨的寒气随之逼近,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架在她的颈侧,一个低沉且充满杀意的声音在耳边低语:“你是何人?这匕首上的毒针,可是出自你手?”
凌瑾韵乖巧地站着不动,但她的好奇心驱使着她的目光极力向下探索,企图穿越那片银光闪闪的锋芒,捕捉到架在自己脖颈上的那件神秘兵器的真实面目。
只可惜,那匕首的寒光即便是在微弱的烛光下也难以窥视全貌。
可即便是这惊鸿一瞥,凌瑾韵也能隐约感受到匕首中透露出的非凡气质,非比寻常的质地和锋利度直觉告诉她,这件武器绝不简单,价值远远超过了她平日里携带的那些廉价货。
一股强烈的渴望在心中升起,她暗暗发誓,无论如何也要将这柄匕首收入囊中!
于是,凌瑾韵调整了一下呼吸,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,她先是轻咳了一声,用一种不急不缓、充满自信的语气开口道:“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?是你的大恩人!若不是我及时出手相救,你重伤之下又遭那剧毒的白唇竹叶青所袭,哪怕是猫有九命,此刻恐怕也已命丧黄泉了!大难不死,本该涌泉相报,可你倒好,一见面就拿匕首对准我,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?”
谢行听着这番话,眉头不禁微微蹙起。尽管他勉强能够站稳,体内的余毒却依旧困扰着他,视线模糊,加之与凌瑾韵仅有过一面之缘,他根本无法辨认出她的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