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砚辞转身,以他那坚实的背影为凌瑾韵筑起一道屏障,凌厉而威严的目光直逼凌永元而去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凌永元的嚣张气焰,在这目光的注视下,骤然熄灭,秦砚辞身上无形中散发出的强烈气场,使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,几乎难以呼吸。

一瞬间,屈膝下跪的冲动莫名涌上心头,但这份软弱很快被他的身份所警醒。

作为一介秀才,即便是面对知县大人,他也无需卑躬屈膝,更何谈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!

凌永元恢复了高傲的姿态,手背在身后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当初因为家庭困难,我们迫不得已将韵儿卖你冲喜,如今我们有能力,自然应该将其赎回!”

秦砚辞的面色越发冰冷,对凌永元而言,韵儿似乎不过是一件可供买卖的商品,而非一个鲜活的生命!

秦砚辞的双眸深邃如渊,直视凌永元:“韵儿告诉我,岳父身为秀才,亦应通晓文墨,区区契约上的字迹,怎会视而不见?我家非典当之所,韵儿更非商品,不能由尔等随意买进卖出!如若继续在此无理取闹,我不介意前往官府好好辩一辩。”

唐氏闻此,身形不禁颤抖,那是普通人对于官府权威天生的畏惧。

凌永元的脸色也起了微妙的变化,虽为秀才,他自是无惧官府,但此地非自己的地盘,加之秦砚辞身为廪生,仁义县令或许会站在秦砚辞一边。

更何况,那份契约铁证如山,毫无反驳余地,何来赎身之说?

回想当日将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丫头卖出高价,他还沾沾自喜,以为捡了便宜,却不曾想这丫头的身世背后隐藏着如此波折,难怪自幼便与自己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