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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况且,朕已请示过东渊大神,这是东渊大神的回复。”周元窈示意桑格把那片白布拿出来。

那带着月白色痕迹的“准”字格外清晰,众臣再蠢,也明白那是历代帝王请示东渊大神用的神幡,光上面的复杂梵文刺绣就造不了假。

南国之人极度信奉东渊大神,她把这亮出来,顿时美人再反对。

当今世上多国,也就南国会有这样的现象了。

倒也给了周元窈可运作之机。

金銮殿上鸦雀无声,只有她的声音在梁柱间回荡:“另外,传朕旨意,废除皇嗣需皇室血脉的旧制,往后储君,唯贤是举,由东渊大神选定,朝中元老审定,平民兴建学堂,每年寻觅灵童培之,一年一考。”

散朝后,桑格捧着密信进来:“陛下,百越那边说,江公子在瘴江对岸开了家学堂,教孩子们读书,还把江老夫人也接了过去。”

周元窈拆开信,“告诉那边,仔细看着点。”

石晏的储君生涯从就此开始。

周元窈批阅奏折时,便让她坐在矮凳上,看奏章上的朱批如何落墨。

起初石晏只敢偷偷数案上的竹简,被周元窈用朱笔敲了敲手背:“看这里。”

她指着一份流民安置的奏折:“去年南疆涝灾,流民涌入京城,户部想把他们迁去北地屯田,你觉得该准吗?”

石晏捏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:“北地……冷吗?”

“冷,且缺水。”周元窈铺开舆图,指尖划过南疆到北地的路线,“但那里有荒地,若能引来渠水,便可种粟米,可流民拖家带口,走不过三千里就会有人死在路上,这便是为君者要算的账。”

“是冒迁徙之险,换十年后的粮仓丰足,还是暂借国库粮米,先让他们在城郊扎营?”

石晏忽然抬头:“去年冬天,我在城门口见过流民,有个阿婆把窝头掰给小狗吃。”